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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、我……”

    颜青也哭得一抽一抽的，胸口起伏不停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裴砚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，再也硬不起半分心肠。他手腕微微一用力，颜青也重心不稳，整个人轻轻往前一倾，虚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指腹极轻、极小心地擦过她脸颊上滚烫的泪痕，又温柔地拂开黏在脸上凌乱的发丝。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，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，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珍视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，乖。”

    即使女人不止一次说了很重的话，可只要看见她掉眼泪，他就只能无奈缴械投降。

    裴砚清楚地知道，他这辈子，永远都做不到对她心狠。

    颜青也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与自己的心跳共振。滚烫的眼泪浸透了他薄薄的病号服，在他心口上，烫出一个深深的、再也抹不去的印记。

    裴砚抬手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，耐心地哄着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颜青也终于哭累了，慢慢直起身。

    本就一身狼狈的她，此刻更是惨不忍睹——眼妆被泪水晕得一塌糊涂，黑色的眼线糊在眼角，活像只委屈的熊猫，口红也蹭得满脸都是，模样又可怜又好笑。

    裴砚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再也绷不住，低低地嗤笑出声，胸腔微微震动。

    原本沉重悲伤的气氛，瞬间被这一声笑打散，变得柔软又轻松。

    颜青也直起身又气又羞，脸颊一红，狠狠剜了他一眼，一把抓起裴砚手臂干净的衣袖，不管不顾地往脸上胡乱抹了一把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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