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雨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到了宋应身上。 宋应这才转过身,冷冷看向这位权倾朝野的老人。 他没有拍胸脯立什么军令状,也没有露出半分惧色,只是扯开沾满油污的夹袄衣襟,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油布紧紧裹着的羊皮纸。 “拿一块干板子过来。” 宋应头也不回地吩咐道。 几名水工营的汉子立刻手忙脚乱地从营帐里拆下了一块干燥的床板,由四个人举着,在宋应头顶撑起一片勉强挡雨的空间。 宋应将羊皮纸重重地铺在木板上。 那是一张极为复杂的临时工程草图,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齿轮、杠杆和令人眼花缭乱的线条。 张正源和钱多多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。 “硬拔是死路一条。不是因为那铁闸有多重。” 宋应随手从泥沙里捡起一块黑炭,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 “是因为这见鬼的流速和底泥,根本没给大圣朝的武道宗师留下任何水下发力的余地!” 他抬起头,眼神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。 “所以,咱们不拔铁闸。” 宋应黑炭笔尖猛地一顿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砂石。 “老夫要先把这口河,给抽干!” 钱多多的肥肉猛地一哆嗦,小眼睛瞬间瞪圆了。 抽干? 把这条奔腾不息、宽达数十丈的京通河段抽干?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?! 张正源却紧紧盯着图纸,干瘪的眼皮剧烈地跳动着。 “怎么抽?”老首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急促。 “等雨势彻底稳下来。” 宋应手中的炭笔在图纸上废铁闸的上下游,狠狠画下两道粗壮的黑线。 “立刻调集所有的水工营老卒和建筑局精锐,带上水泥灰浆、石包和巨木。” “在旧铁闸的上游和下游,给老夫生生砸出两道双围堰!” 宋应的炭笔在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把中间这一小截河道,给我彻底封成一段死水!” 钱多多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指着图纸,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,声音都变了调: 第(1/3)页